帮助家长改变家教方法

发布日期 : 2018-09-13点击次数 : 来源 : 《山东教育报》(综合版)

莱芜市莱城区莲河学校初中部 张爱萍
  一个周六的晚上,刚吃过晚饭,我便接到了学生帅哲妈妈打来的电话。她说,要来我家和我谈谈帅哲的事。先前,因为帅哲课堂上不服老师管教、辱骂老师,我已经多次约他妈妈面谈。她总说工作太忙,等忙过这一阵子再说。这次,她总算有时间了。我愉快地答应了。
  帅哲妈妈很快就到了。落座后,她“呜呜”地哭了起来。我想,她心里一定不好受,就让她哭吧,哭出来兴许会好受些!她哭了大约1分钟,慢慢停下来。我赶紧为她递上纸巾,她擦干净脸,叹了口气,慢慢地道出了事情的原委。
  儿子上初一那年,她通过竞聘晋升为单位的办公室主任。从此,她的工作更忙了,一天三顿饭很少在家吃。她的丈夫常年在外地工作,很少回家,儿子全由姥爷、姥姥管。一天,儿子的班主任打来电话说,儿子经常迟到、旷课,和同学打架,顶撞老师,要她到学校开专题会。到了学校她才发现,儿子的情况比她想象得严重:迷恋网络游戏,上课时间去网吧,并且“两头骗”——跟家长说去上学了,跟老师却说生病在家休息。他上课不专心,和邻桌同学打闹,不做作业,在厕所抽烟,学习成绩直线下降。事情已经到了这种地步,再不挽救,儿子就毁了。她严肃地跟儿子谈了一次,批评了他,并且与他约法三章:在学校认真学习,遵守纪律;不准上网、玩手机;按时保质保量完成家庭作业。她还按照学校的要求,每天督促、检查儿子的作业;通过手机及时与班主任和任课老师沟通,了解儿子的在校表现。这样过了一段时间,儿子的学习成绩上来了,教师们对他都赞扬有加。之后,儿子有几次“旧病复发”,都在姥爷、姥姥和她的批评教育下改正了。但是,自从儿子升入初三,不但“旧病复发”,而且“病情加重”,有一天晚上,他竟然彻夜未归泡网吧,焦急的一家人寻找了一宿,还报了警,最终在一家网吧找到了面色灰白、疲惫不堪、对着电脑打瞌睡的他,那时已经是凌晨3点。她措辞严厉地训斥儿子,儿子不再像往常那样沉默、顺从,而是反驳、争吵。有一次,娘俩吵得实在厉害,儿子竟然挥手重重地扇了她一记耳光……
  这让帅哲妈妈非常痛苦。她想不通,为什么自己付出这么多,待儿子这么好,却养了一只白眼狼?这些年,她和丈夫的事业都非常顺利,收入颇丰。儿子吃的、穿的、用的,都是品牌、名牌;儿子开口要的、未开口要的,想到的、没想到的,她全给他买来,恨不能连天上的月亮都想给儿子摘下来。没想到,儿子根本不领情,反而恩将仇报!她曾经想过放弃,不管他了,由他去吧,但心不甘。
  说到伤心处,帅哲妈妈的眼泪再次涌出来。我安慰她说:“孩子正处于青春的心理逆反期,就像小孩子独立走路却又走不稳一样,走错点儿路、办错点儿事,是完全正常的。当然,如果他有错我们不及时帮助他矫正过来,扶着他度过‘人生的危险期’,那也是很危险的。”
  “张老师,我们应该怎样帮扶他呢?”帅哲妈妈眼里充满焦急与期待。
  “我觉得,首先,您要改变家庭教养方式。家庭是人类性格培养的工厂,家庭教养方式直接决定孩子的性格。您的家庭教养方式属于过度溺爱型。人们常说:‘娇子如杀子。’‘小孩不禁惯,惯来惯去成坏蛋。’‘溺爱成仇。’这些话都是很有道理的。对孩子百依百顺、有求必应,而缺乏或疏于正面管教,会让孩子形成唯我独尊的错觉,养成任性、幼稚、自私、野蛮、独立性差、抗挫折能力弱等不良习性。这样的孩子在一定条件和诱因下,甚至会违法乱纪。当然,过度严厉的家庭教养方式也不足取。正确的家庭教养方式应当是民主科学、严爱相济:家长要多读一些关于青少年成长的教育学、心理学书籍,或者看网络视频,参加家长会、报告会、培训会,提高自身作为一名合格家长应该具备的教育素质和能力;与孩子共同商议制定成长规划、目标策略,给孩子一定的自主权和正确的指导,帮助孩子克服成长中的种种困难和障碍,让孩子体验到成功的快乐;不仅满足孩子正当的物质需求,而且关注孩子的学业、阅读、心理、交友等,尊重孩子,与孩子建立平等、和谐的关系,在亲子共读一本书、共赏一个剧、共旅一次游、共打一场球等活动中与孩子平等交流,启迪疏导,借以提升孩子的素养和品质;及时发现孩子的优点和缺点,及时表扬、批评、责罚,严格要求,督促、帮助孩子改正错误。当然,所有这些,需要您花费相当多的时间和精力。但是,请记住:无论您工作多忙,忽略了对孩子的密切关爱和科学管教,都将是战略性、历史性的错误。”
  我还对帅哲妈妈说:“我们班将成立由学生组成的帅哲帮扶小组,每天通过手机向您汇报他在校的表现;希望您和我们一道,督促他改正错的,坚持和发扬好的,家校联手,逐渐让孩子改正过来。”
  我向帅哲妈妈谈了帮扶小组开展工作的一些具体事项,并向她推荐了贾杰老师的《活得明白》一书,希望她能买一本认真阅读。
  帅哲妈妈一直认真、专注地和我交流,并不时地点头表示赞同。谈话结束时,她激动地站起来,朝我深深地鞠了一躬,眼里噙着泪花说:“谢谢您,张老师!”我笑着说:“甭客气。这都是我应该做的。”
  我送她到楼下,看她瘦弱的身躯渐行渐远,直到融进茫茫的夜色中……